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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贺年卡,诉尽大千人生况味

作者:黄苾菡

张大千自制贺年卡寄赠亲友大约是其离开中国大陆侨居南美巴西以后。欣赏这些小小的贺年卡,或许也可以让我们窥见张大千的生活态度、情趣喜好以及他的艺术追求。

张大千是20世纪著名的中国书画大家。他一生创作了上万件书画作品,临摹了大约300幅敦煌壁画。《大荷花》《青城山通景屏》《长江万里图》《爱痕湖》《桃源图》等都是大众所熟悉的代表作。本文介绍的是张大千绘画作品中一个极小的类别,笔者称其为张大千的贺年卡。现按年份从1962年始一一介绍。

始于1962年的自制贺卡

张大千自制贺年卡寄赠亲友大约是其离开中国大陆侨居南美巴西以后。笔者所见最早的一张贺年卡始于1962年(农历壬寅,肖虎)。这是一帧8.5×12.4厘米的黑白照片。照片分上下两部分:上部分取自汉砖拓片,是一头回首咆哮的猛虎,线条顿挫遒劲,虎虎生威;照片下部分是大千题写:壬寅开岁百福,蜀郡张大千爰。印有三方印章:张爰私印、千秋愿、大风堂。大千借用汉砖拓片的老虎,再题贺年吉语组合而成,可算得是一张自制的贺年卡。

1963年(农历癸卯,肖兔),不曾见到有大千自制的贺年卡。

1964年(农历甲辰,肖龙),大千特意创作了一幅水墨画《云中飞龙》来印制贺年卡。画面上布满浓淡浸润的水墨,虬龙穿梭云间,龙爪龙尾隐约显现。画的左下方有大千题写:甲辰新岁百福爰。钤朱文印章:张爰长寿。

1965年(农历乙巳,肖蛇),这年就以张大千1953年所作《摩登迦女》为封面印制贺年卡。贺卡内页左面印有大千书恭祝圣诞恭贺新禧,右面是同样意思的英文贺语,可见侨居海外的张大千亦入乡随俗。

1966年(农历丙午,肖马)、1967年(农历丁未,肖羊)。这两个年份未见有配合纪年印制的贺年卡。

不间断贺卡各具特色

1968年(农历戊申,肖猴),从这一年起到1983年,大千每年都特意印制贺年卡寄赠亲友。1968年春节前,大千绘制一幅《柏猿图》(61×112厘米)就是八德园中一只雌性长臂猿比果。猴年以此画印制贺年卡十分合衬,内页印有大千题写:恭颂戊申新岁百福,以及朱文印章春长好

1969年(农历己酉,肖鸡),大千似乎不曾画鸡,不过这也不难,一只翩然而至的彩凤成为己酉贺年卡。画面左侧题写:蜀人张大千爰写颂五十八年开岁百福。钤朱文印章春长好。1970年(农历庚戌,肖狗),这一年大千绘制的贺年卡正是八德园的宠物傻瓜

1971年(农历辛亥,肖猪),大千的辛亥年贺年卡也颇具特色,成直幅18.8×8.8厘米,画面上部分占近三分之二,是大千临摹的敦煌壁画图案,一只蓝鹊亭亭玉立,周围花枝环绕,红绿相间,十分喜庆。贺年卡内页印有大千题写:敬祝辛亥开岁百福,以及吉语印章春长好

1972年(农历壬子,肖鼠),也许是忙于建造新居的庭院,又或者是大千不喜以鼠入画,这年遂以一幅八大山人所作《鼠石图》印制贺年卡。

1973年(农历癸丑,肖牛),张大千以他在印度所见覆斗牛绘制贺年卡。

1974年(农历甲寅,肖虎),这一年的贺年卡是张大千二哥张善孖所绘《双雄图》,内页大千题写:恭贺新禧。印章春长好,并有张大千、徐雯波署名。

1975年(农历乙卯,肖兔),这年的贺年卡与以往的款式略有不同,白色卡纸封面是红红的印章春长好,内页上半页是大千作青绿泼墨白荷花,馥郁清香,甚美。

定居台湾后的贺年卡

1976年(农历丙辰,肖龙),这年的贺年卡撷取大千白描手卷《九歌图》中云中君御龙而行一段做了封面,内页有大千题写:恭颂丙辰开岁百福,印章以介眉寿,下端印有大千与徐雯波的署名,封底是印章春长好。这一年春节前,大千离开美国到台湾定居。

1977年(农历丁巳,肖蛇)的贺年卡选用了京剧《白蛇传》中白素贞与青儿的剧照。大千喜好京剧,也十分鼓励和支持台湾的青年京剧演员,遂以郭小庄、杨莲英演出的剧照印制贺年卡,并题写:恭祝六十六年岁丁巳开岁百福。

1978年(农历戊午,肖马),戊午贺年卡是大千以敦煌壁画稿为基础绘制的一匹骏马,卡片内页印有大千题写:恭祝六十七年开岁百福,左上角印有朱文以介眉寿。封面封底分别印有大风堂春长好

1979年(农历己未,肖羊),大千借用一幅古画的局部印制了贺年卡。画中的女子是一位文雅秀丽的少妇。她乌发轻髻,身着蓝襦白底菱花裙,肩背书袋,手携古琴,回眸凝视羊群,神态端庄娴静。

1980年(农历庚申,肖猴),虽然是猴年,但大千画的贺年卡是一幅梅花,疏枝横斜红梅几点,已然暗香浮动。

1981年(农历辛酉,肖鸡),鸡与吉谐音,转化为大吉、吉祥的含义。这一年的贺年卡就借取宋徽宗《双鸡图》(双吉图)一段印制,大千题写:恭祝七十年开岁百福,又印有以介眉寿春长好摩耶精舍朱文印章。

1982年(农历壬戌,肖狗),大千创作两幅以狗为主题的画,印制两张贺年卡。

1983年(农历癸亥,肖猪),大千绘一枝杏花,题写:敬颂七十二年癸亥开岁百福。笔者目前尚不确定此画是否印有贺年卡,大千1982年除夕所作《红牡丹》(宜富当贵)印制的贺年卡最受大家欢迎。此画为立轴89×45厘米,右上方有台静农以汉金文题宜富当贵,四个大字气宇轩昂。

张大千 1982 年除夕所作《红牡丹》(宜富当贵)印制的贺年 卡最受大家欢迎

1983年4月2日,张大千病逝台北,结束了他乞食人间八十五年的尘缘。《庐山图》《爱痕湖》《长江万里图》《黄山前后澥图》《荷花通景屏》《临摹敦煌壁画》……已成张大千绘画艺术之绝响,也是中国绘画史上重要的一页。欣赏这些小小的贺年卡,或许也可以让我们窥见张大千的生活态度、情趣喜好以及他的艺术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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